第六章 直奔主題

　　一行五人各懷心機在崎嶇山石中沿著溪邊走著，張小樣一邊快速的想著怎么甩脫這幾個一看就心懷叵測的人，一邊還要不停的裝萌賣傻的和幾個青年獵人閑扯淡，領(lǐng)頭大漢不停的旁敲側(cè)擊張小樣哪個村哪個店的，怎么跑這么遠，怎么干掉野豬和大黑熊，真的就爺倆沒其他人了么……只是他越是這樣張小樣心理的警鐘敲的越響，真當爺爺白癡了啊，老子前世看的腹黑小說摞起來都比你四個還高了，當我淳樸憨厚鄉(xiāng)村小子呢！那您是真傻了！

　　一路上張小樣想著無數(shù)辦法嘗試能否甩掉他們，可惜都被自己推翻了，此時天色大白，沒法藏沒法跑的，一旦露出要逃跑的念頭對方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搞不好還有一頓毒打呢，罷了，走一步是一步吧！最不濟大不了把肉全給他們就是，總不會還殺人滅口吧！

　　心里如此一想便定下來心來，幾人聊的更加投機起來，張小樣七拐八擰的也探出這幫人的下落，貌似另外一個山頭外的獵人，跑出來一天半了，除了干掉幾只野雞暫時還沒收獲，就是干掉的那幾只野雞也被他們當干糧吃了，休息了一個中午繞來繞去別說野雞了，就是雞毛再也沒見到一根，只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貌似眼前就有一個不勞而獲的好機會。

　　一說道山里人，現(xiàn)代的人就會想到，嗯淳樸！如果你真的這么認為，只能說明你無知！人之初，性本惡，不管哪里的人，生活環(huán)境是如何的都有好有壞，更何況古代那時可沒有現(xiàn)在這么多的到的法律約束，更沒有五講四美三熱愛的道德宣傳，都要餓死了還給我來這一套？他們信奉的是大自然的規(guī)律，弱肉強食。

　　張小樣看著地形，貌似越來越接近老樁頭和大壯的位置了，便扯開嗓子大喊起來：“老樁叔！你在哪里？”“額，我好像迷路了……”，張小樣喊完后還不往小聲的嘀咕一聲！四個獵人大漢，本來對張小樣的大呼小叫有點不爽，一聽他這么說，有點緊張了，這可是到口的肉啊，沒飛別找不見了。

　　“小兄弟，你別著急，慢慢找，看清楚了，仔細想想是在這附近么？”

　　張小樣一屁股坐在地上，累的氣虛喘喘，“累死我了，讓我先想想”，說著裝模作樣的四下張望，四個大漢的眼睛隨著他同樣的東張西望，最后，張小樣嘆了口氣，從蜂窩里取下一塊蜂蜜塞進小熊的嘴里，開始嬉笑的逗著它玩，這讓幾人有點上火，其中一個年輕人大怒，一腳就要對著張小樣踹去，被身邊一個大漢一把拉住，瞪了他一眼！

　　“小兄弟，那啥，你看天都要黑了，你還是抓緊點吧，熊我們也給你了，可是我們的肉呢，你多少也得給我們一塊不是么？”

　　“小樣哥！”張小樣剛想開口，不遠處便閃出大壯的身影，這讓四個獵人有點緊張，大壯雖然才十五六歲，可是長的五大三粗，看起來可比這些大漢粗壯多了！這小子不是說只有他和他叔叔兩個人么？這大小伙子又是誰

　　“呀，大壯”，張小樣裝出很開心的樣子，“我剛才迷路了，幸好你來接我”，說著對著大壯使勁的擠吧眼睛，大壯人粗，心眼可細者呢，剛才就因為聽到張小樣的呼叫聲，才納悶的，都說好在溪邊等他的，他順著溪水很容易就找到的呀，怎么可能迷路，帶著疑問和他老爹打了個招呼拎著一個大鐵叉便循聲尋來?？匆姀埿由磉呌兴膫€大漢，還在納悶，再看張小樣的眼色就知道這里邊有幺蛾子了，他從小就跟他爹上山打獵，山林荒野偶爾遇到同行，沒有想象中的互相友愛，通常都是兩眼淚汪汪，被人強取豪奪，有一次他爹打了一只野鹿不愿意放棄還被人打斷一根肋骨，在家躺了三個多月，差點沒把一家人餓死！

　　眼前的這形式，他不用張小樣再詳細說什么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四個人沒有一個善茬，看來今天不能善了了！

　　“嘿嘿，我就是聽到你的聲音才找來的”，大壯又恢復他以往的憨態(tài)。

　　“大壯，這幾位大哥剛才幫我照顧了一下小熊，他們忙活了一天半了，也沒打著獵物，餓的不行，我打算分他們點肉，可以吧？”楊樂走近大壯身邊大聲的說道，然后又悄悄嘀咕一聲說：“一會見機行事，先下手為強”，大壯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后哈哈一笑說，“可以啊，反正那只熊那么大咱們也吃不完啊，幾位大哥，走，我給你們帶路！”

　　四名大漢本來一直在疑惑這粗大小子怎么冒出來的，原本不是說好的三人么，只是看到大壯如此豪邁行徑，頓時放松不少警惕，便哈哈一笑跟著大壯走去，一邊不忘記旁敲側(cè)擊大壯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大壯一副憨樣的傻笑，“俺爹經(jīng)常在這附近打獵，我熟悉的很，我從家里找他來著的”。大漢不禁松口氣，原來是臨時加入的呀！奶奶的一會動手又多了個絆子。

　　老樁頭愣愣的看著面前忽然多出來的四個狂喜的大漢，在看到張小樣和大壯的眼色，這種老油條立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短短的一愣神，立刻擠出幾絲笑意，“幾位小哥是那個屯子的？”

　　“滾你的娘的”，那名叫二虎的兇悍年輕人一腳把老樁頭踹在亂石堆里，頓時頭破血流，“你們仨趕緊滾蛋！”

　　“草泥馬的，你們怎么打人？”，大壯看見他爹被踢成那樣，立刻拎著鐵叉就要過來拼命，剩下的三個大漢抽出弓箭立刻就要上去干翻這個牛犢子，“大壯，住手”，老樁頭急忙爬起來，不顧滿臉鮮血死活拉住要發(fā)瘋的大壯！都是過來人，心理明白的很，這荒山野嶺的，這四個人就是把他們仨生吞活剝了也沒人知道，就是有人知道，誰特么的會多管閑事。

　　張小樣像被嚇傻了一樣，抱著小熊就站在小溪邊看著四個開心哈哈大笑的漢子直發(fā)呆，老樁頭拉住大壯又不由的看了張小樣一眼搖了搖頭，暗嘆一聲，白忙活了一個下午，剝皮，清洗，都是替別人做嫁衣，他哪里知道張小樣心理怒氣翻天，事情還是出乎自己意料，這幫人甚至都懶得來前戲，直奔主題。

　　四個大漢看到地上的一頭剝皮的熊，和一頭早已經(jīng)清洗干凈的野豬，不停的哈哈大笑，太特么得勁了，不勞而獲的感覺就是好呀，怪不得那么多人要去做強盜土匪。大漢們一邊喜笑顏開，一邊抓緊的收拾地上的肉，把清洗好的野豬和黑熊開始大卸八塊，準備分開每人擔著幾塊方便運輸。

　　“幾位好漢爺，能不能打個商量？”，老樁頭滿臉是血，用手按住，彎腰的靠近幾個人溫和的說道，

　　領(lǐng)頭的大漢，一撇嘴，滿臉兇狠的說道：“有屁快放，爺們要趕路”。

　　“好漢爺，這么多肉，你們都拿去也就罷了，那些豬下水能給我們留下嗎？”，老樁頭辛苦的一個下午，把那些豬下水一點點的好不容易清洗干凈，想著總得給我留點墊墊肚子吧。

　　“??！”老樁頭被大漢一棍砸趴在地，“滾你娘的蛋的，你知道豬大腸有多好吃么？給你？你知道一塊心肝我都能在屯子里睡幾個娘么？呸！”大漢說完不理會躺在地上一邊哀嚎，一邊緊緊拉住要拼命的大壯的老樁頭！

　　“小子，你敢往前一步我就射死你”，二虎忽然搭弓上弦瞄著滿臉赤紅喘著粗氣的大壯，臉上一片鄙夷不屑的表情，大壯覺得自己要憋死了，一定要去拼命，哪怕是被射死也要拼命！老樁頭一邊緊抓不放一邊開口罵道：“大壯，你不聽爹的話了嗎？你要做不孝子么，咱爺倆死了，你娘還能活么？”老樁頭滿臉涂抹鮮血加眼淚，他知道，那個二虎絕對不是開玩笑，這幫人絕對不是善茬，張小樣同樣也覺得不是開玩笑，這時候的人，殺個人說實話和殺頭豬的感覺真的沒什么？特別是你肚子餓的時候！

　　大壯終于忍住了，主要是還他爹的那句話，是呀，自己爺倆死就死了，可是家里的娘親可怎么活啊，想到這里又是憋屈，又是憤怒，蹲下身子抱著他爹哇哇大哭起來，畢竟還是個孩子，即使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即使在古代，這個年齡都有娃了，可是他還是個半大孩子！

　　張小樣忍不住了，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是自己把災難引來的，而且誘因就是自己懷里的這只小黑熊，他忽然覺得這貨沒有多可憐，也沒有多可愛了，順手把小黑熊扔在一邊，摔的這胖小子嘰喳亂叫，不停的在草叢里翻滾著。張小樣沒心情去看他的窘態(tài)，旁邊爺倆哭的震天響呢！

　　“??！”一聲慘叫響了起來，是大壯發(fā)出的，他肩膀上正插著一支箭，大壯發(fā)出慘烈的哀嚎，箭尾的羽毛在不停的顫抖，張小樣的心同樣在顫抖，還有他那兩條腿，這幫人真的要殺人滅口么？箭是二虎射出來的，他剛才搭弓上弦本就是瞄著大壯，就等他沖過來呢，沒想到到這貨被他爹幾句哭罵就慫了，開工沒有回頭箭，就當給他們一個教訓吧。二虎看著大壯的慘叫，表示很滿意，效果不錯~嘿嘿，其余三個大漢也笑了起來，手上更加忙活起來了。

　　老樁頭和張小樣全都緊張的撲在大壯跟前，看著那只箭簇感到恐怖，又無奈，大壯忽然停止了哀嚎，因為楊樂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準備動手”，老樁頭也聽見了，驚恐的睜大眼睛看著張小樣，然后努力的使眼色，輕輕的搖搖頭！自己三個，一老一小，加上張小樣這個瘦弱無力的貨，對上四個年輕的獵人，人家就是不打你，讓你追都能累死，你還想去拼命，那真真的是找死！

　　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張小樣想到了后世那句歌詞，現(xiàn)在整個村子就沒誰家有多余的糧食，難不成要餓死不成？與其被餓死，倒不如被別人宰了痛快！

　　老樁頭從張小樣和自己兒子的眼里看出了一種叫堅定的東西，雖然他也許不知道堅定這個詞，但是他懂了這個意思，既然要拼命，總不能讓倆娃去送死，大不了一起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