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禍國紅顏之隋唐作者:瀟窈時間:2020-12-17 18:32:18
不大的村落中,雙方人馬激戰(zhàn)正酣。血色洇開,在青山綠水安寧平淡之間開出一朵暗紅的花,如同一件鬼魅的斗篷幽幽罩落。驚叫聲,慘呼聲,呼喝聲,兵戈相擊聲,此起彼伏,在這樣的場合,卻傳來了極其不相稱的絲竹曲調(diào)。
明明悠揚淺淡,卻足夠在場的每個人聽見。不多時,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注目于坐在村子最高屋頂上的白衣人。
碧玉色的樹葉離開唇側(cè),樂聲驟停。我緩緩抬起頭,笑看眼下時局。
水幫和崆峒的人損傷不少,侯君集那邊卻只剩了三人。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這位姑娘,有何貴干?”有人先沉不住了,尖聲尖氣的弄得我耳朵生刺。
不過,我仍舊笑著答道:“看戲??匆怀鼋脻h以多欺少,武林正道追打平民,大人出手打小孩的好戲?!?
那人的臉又綠了綠:“這是武林正道鏟除邪。教的大事,姑娘還是少管閑事為好。”
“卻有人比邪教更邪啊。”話音未落,一支黑色鐵箭破空而來,直指我眉心。我微笑不語,指尖一送,一道碧色流光電射而出,從頭至尾將那鐵箭劈成兩半,穿過重重人群,精準地在那人臉上帶出一條血痕。
只是方才用來吹奏的樹葉。
“你,你?!蹦羌一镂嬷槪蚝蠓酵艘谎?,卻終究沒說什么,只一味地氣急。
我悠悠地從屋頂飄落,順手將幾片樹葉扣在掌心。穿過那一片血色,我走到村民前方,站在侯君集身邊。斜眼看他,仍是那樣謙虛有禮的樣子,經(jīng)歷了一番血戰(zhàn),他發(fā)舊布衫上的血漬顯得格外新鮮。他轉(zhuǎn)頭看我,依然處變不驚地笑著。
不過,見過了賭坊那一幕,我可不會相信他侯君集會拼死保護這些村民。后面一定有大部隊吧。那么,現(xiàn)在我要做的。。。。。。
抬眼看前方人群簇擁之處,黃花梨交椅上的那兩人,一個是虎背熊腰的中年,明顯的武人;另一個卻是鬢發(fā)灰白身材瘦削的老人,面貌和那總是尖聲叫喚的人頗為相似,看來是父子。
好,既然是父子,那就不怕你不動手了。
“小男子漢,過來?!蔽一仡^招呼方才被抽的男孩,看著他臉上那道鮮明的血痕,我道,“他剛才抽你一鞭子,你去抽回他一巴掌?!闭f著,也不等眾人反應消化,掌風一送,便將那男孩送到那人面前。那家伙為人是陰陽怪氣了些,反應卻不慢,抬手便向那孩子天靈蓋劈去。
好生惡毒。
我冷冷一笑,掌中樹葉追電而去,直襲那人尺關(guān)穴。他立刻收手要撤,我卻怎肯讓他逃去,摘葉飛出截斷他所有退路,叫他一連變換三種身法依然無處可脫身,硬生生挨了那孩子一記響亮的耳光。
這一記耳光讓整個村子都靜了靜。我隨即將那孩子拉回護在身后,不知好歹地笑著等待那什么岳掌門發(fā)作。
“竟敢當中羞辱本座的兒子?!蹦抢项^子果然被氣得拍案而起,“來人?!?
“哎哎哎,我說,你們武林正道不是最講究江湖道義么?怎么,本姑娘一人一劍站在這里,江湖好漢們,你們想群起而攻之么?”這些家伙偽君子真小人,雖然不可能真的光明磊落,但被人擺上臺面的正道,卻是他們最為看重,并且不得不遵守的。
果不其然,老頭子鐵青著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卻又不甘心放棄那么大的人數(shù)優(yōu)勢,愣是好生尷尬地站在那里恨恨地發(fā)抖。倒是他身邊的薛幫主朗聲道:“岳兄,賢侄受辱,便讓小弟來替他出這口惡氣。”說著,接過手下遞上的一對分水峨嵋刺,直向我雙眼刺來。
我淺笑,袖中關(guān)雎劍豁然出手。短劍輕拍,拂開峨眉雙刺。掌中熒白光華分合之間,靡蘭蕙,拂羽蓋,錯翡翠之葳蕤,晶芒明滅,蕩漾出一泓春水的**。劍勢起,身法動,溫柔如芙蓉初綻的靜好,將猛烈的進攻盡皆化為素雪飄零落于碧玉清波的漣漪。那個薛幫主看似步步緊逼,不過二十招,便已經(jīng)被我鎖住所有進攻點,天靈,咽喉,肩胛,心口,曲池,氣海,尺關(guān)等要害也均已落入我的劍華羅網(wǎng)之下。
就在此時,身后掌風忽至。
岳掌門,等你很久了。
我頭也不回,左手成鉤,狠狠啄向他掌心芳宮穴。他卻立刻變掌為爪,不退反進抓我脈門。我冷笑,雙袖一卷,平平而起。身姿如柳絮,如飄云,如驚鴻翩然翔空;雪白長袖伸展,憑空一舞,萌動著微風卷上晚霞的金邊,飄渺仿佛之間,關(guān)雎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滑出,生生逼退了那個偷襲的岳掌門。
“關(guān)雎劍法,你是劍王詩仙的什么人?”岳掌門皺眉問道。
我一愣,他竟然認得我的武功,不過,什么劍王詩仙,我可真的不認識。于是我答道:“陌生人。”
全場卻都靜了一下。我有些狐疑,卻仍道:“你們,要不一起上?”
那兩人對視一眼,竟分別提氣運功,一左一右全力夾擊。與此同時,那些幫派武人也又一次沖向了手無寸鐵的村民。
我嘆氣。果然,所謂正道的,還是無恥的不得了。不過,你們憑什么以為這些村民會讓我有所顧忌?
掌中關(guān)雎劍光華暴漲,霎時,銀光傾瀉,無限銀彩飛流直落,斑斕了夕陽的色彩。
而那兩方夾擊的兩位,已然被我毀傷關(guān)節(jié),痛呼著倒地。
“還要打么?”不響的聲音,卻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還不滾么?”
這回倒是那位尖聲尖氣的岳少掌門反應快了:“還不快帶著兩位大人撤,都愣著干嗎?”我倒是不會攔著他們狼狽而逃,不過,那侯君集卻令我意外地沒有任何動作,淺笑依舊地目送他們離開。
“多謝姑娘仗義出手。”他只是笑著如是說,“不過,還請姑娘留步?!?
為什么要留步?雖說是仗義出手,但元吉說的不錯,和**還是少扯上關(guān)系為妙。
侯君集卻特別聰明,早我一步說:“這個姑娘一會兒就知道了,但請姑娘相信,姑娘為青冥教解圍,在下絕對沒有惡意?!?
行啊侯君集,這么一說我還真的不愿意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個中年男子帶著近百人馬出現(xiàn)在我眼前。我卻愣住,這這這不是,不是師父身邊的戚正叔叔么?
戚正卻一本正經(jīng)地走來,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我,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單膝跪地:“屬下青冥教左護法戚正,拜見教主?!?
瞬間,近百青冥教眾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戚正叔叔,怪不得你每三四個月才出現(xiàn)一次,怪不得那個白發(fā)老爺爺每次都出現(xiàn)的那么巧。看來我又是被師父算計了是吧。
心中不爽著,我面上卻得故作驚訝:“這,戚護法,怎么,怎么回事啊?”
于是乎,這位一本正經(jīng)的戚叔叔再次一本正經(jīng)地說:“姑娘既是老教主劍王詩仙的弟子,又在危急關(guān)頭為青冥教解圍,那自然是我們的新教主?!?
原來,如此啊。
手機上閱讀
點擊或掃描下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