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丫環(huán)好傻氣作者:田慧時間:2020-12-17 18:46:22
白初夏十四歲生日那一年同她家小姐白月然一起去了寺廟里求簽,無非是測一測來年的運程一類的。顯然,去寺廟并非因為是她生日,只是恰巧白月然也是這一天生日。也就是說,她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不過今年還多了一項,便是求姻緣,因為來年白月然十五歲過了及笄禮之后便要嫁人了。對方是城里首屈一指的富商巨賈,長孫家二公子。當然,她們白家也不比長孫家差多少。
初夏撓了撓頭,若不是長孫二公子自定下親事之后便隨師傅出去經商遠游,自今未歸,要不以白月然那性子早就偷偷制造無數(shù)個偶遇將他看個明白了。
在初夏身旁擺攤的算命先生見她百無聊籟,便湊上前問道:“姑娘可有興趣卜上一卦?”
“哎?!”正想得入神的白初夏被嚇了一跳,忙擺手道:“不……不用了!”
那算命先生卻仿佛受了辱一般:“往日排者隊求我算命的人多了去了,今日你個小丫頭竟還不知好歹……”
“不,不是這樣的?!背跸募奔钡慕忉尩溃骸胺讲畔壬鸀槲壹倚〗悴妨素裕藭r再卜我的被小姐瞧見了定是饒不了我的。若是惹得她急了,說不定又要用鞭子抽我。”
“哦?那小姐竟會如此潑辣?”算命先生想起方才溫柔嫻靜的小姐,卻是如何也不信,執(zhí)意拉起她的手要為她卜上一卦。
“哎……哎……別……”初夏強扭著手腕想掙脫,奈何那算命先生竟好似鋼箍一般梏著她,如何也掙脫不得。最后只得認命的摸了摸鼻子道:“先生快點,別讓我家小姐瞧見了!”
算命先生凝神看了她手相一刻,方才抬起眉眼道:“姑娘的命相好生奇怪,有道是花非花,霧非霧……”
“?。磕銊偛趴戳诵〗愕氖窒嘁彩沁@么說的?!背跸某榛乇凰蟮糜行┨鄣氖终凄洁斓溃@算命的肯定沒什么道行,信口胡謅騙錢!
“我若是信口胡謅,你只管砸了我這算命攤子!”算命先生好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急忙道。
“是,是?!背跸南乱庾R的點頭說道,忽然猛的抬頭驚訝的望著他:“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
算命先生瞥了瞥嘴并不多作解釋,只道:“你命里會有大福也有大劫,只不過兩兩相克,結局如何,要看你的造化了。不過……”
說到此處,卻又故意住了嘴。初夏見他不說,急忙問道:“不過什么?快說??!”
那算命先生故作神秘一笑,從袖中拿出一粒藥丸道:“這藥丸可保你渡過劫難,一口價,一百兩,要不要?”
“什么???”
這個神棍,剛才還以為他真的會算命,原來是騙錢。
“你才是神棍……”
算命先生話還未說完,就聽見不遠處清脆的女聲喚道:“初夏!”
這下慘了!初夏心中凄凄的想著,小姐看到這神棍幫她卜卦,定要拿鞭子抽她了。她一面想著一面轉身對迎面走來的白月然擠出一個難看的苦笑:“小姐求好簽了?”
“你怎么了?這副表情!”白月然對她輕輕一笑:“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沒……沒什么?!背跸膿项^說道:“是他自己非要幫我算命的,不關我事啊,小姐!”
“算什么命?”白月然疑惑張頭四處看了看:“沒見什么算命的人啊!”
“是他……”
初夏轉過頭欲將算命先生指給白月然看,孰料身后卻是空空如也。心中犯起了嘀咕,莫非是自己白日做夢?然而一抬手卻見那粒褐色藥丸正穩(wěn)穩(wěn)的躺在自己手心里……
“初夏……”走在前方的白月然見她并未跟上,轉頭催了一聲。
“來了,來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驚慌的將藥丸收起衣袖里,朝前方跑去。誰知匆忙中竟一腳踩在自己的裙擺上,她“啊”的一聲,眼見著就要摔到地上。
忽覺眼前一道人影閃過,初夏還未反應過來,就覺一股溫熱的氣息直撲入鼻。并不十分濃厚,只是淡淡的,好似春日里雨過天晴后四處彌漫著的青草芳香。她微微一動,立馬反應過來自己是撞入了來人的懷中。
“對……對不起!”她迅速抽回身,低垂著眼眸結結巴巴的說道,一張俏臉直至耳根都暈出一層嬌嫩的粉紅。
“不妨事!”來人卻是輕輕一笑,不以為杵:“倒是姑娘,你沒事吧?”
聽起來是很舒適溫厚的聲音,不知怎的,初夏竟恍惚覺得有些熟悉,便抬頭看過去說道:“沒事……”
迎著光立著長身如玉的男子,一身白衣,從衣擺處繡著墨色的竹子,一直蔓延到腰身,面容清俊,眉目疏朗,墨般的眼底好似含了玉一般溫潤。
初夏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狠狠的拽到了嗓子眼,漫開到全身都是難言的生生的疼。
“初夏,怎么了?”站在不遠處的白月然發(fā)現(xiàn)這邊的異狀后,走了過來詢問。
恰巧有個下人打扮模樣的人急步走了過來,見到白月然后,先是一愣,隨即湊上前在男子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公子,這是白家小姐白月然?!?
那男子低低的“哦?”了一聲,可眸子里分明蹦出不可抑制的欣喜,轉頭朝白月然看了過去。初夏原本聽到了白月然的問話,想回話,卻覺得喉頭已被擠得密密麻麻,如何也發(fā)不出聲來。心神也不能歸殼,只是固執(zhí)的盯著男子轉過去的側臉。
他的側臉映在透明的陽光中,泛出一圈淡淡的光華??丛诔跸难壑校l(fā)顯得神圣而不真實。一側的嘴角因對著白月然含笑而皺起了細小的溫柔的紋路,琥珀的眼眸,筆挺的鼻,濃黑的眉……初夏覺得她的心像是被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的撓著撓著:他是小哥哥嗎?
是那個溫柔的笑著為她搖落一樹桃花的小哥哥嗎?
九年來,她早已死了心,以為當初見到的小哥哥不過是個幻覺。然而現(xiàn)在他就真實的站在她眼前,面容因含笑而越發(fā)顯得溫柔。哪怕那個笑是對著她身旁的小姐白月然,她依舊覺得全身心都布滿了溫暖的因子,無限歡快雀躍。
白月然見初夏愣愣的不見反應,只當她是嚇傻了。心里惱恨得緊,面上卻未表露半分,只柔聲對面前的男子說道:“我家丫鬟無意與公子起了沖撞,還望公子莫要太介意?!?
“不礙事。”男子溫和的笑著應道。見她神色禮貌卻平淡,不禁皺了皺眉頭,心中略略有些失望。
她沒想起他來吧?男子心中暗暗想到。隨即很快便釋然了,那時在桃林里他見到她時,她不過才五歲。要一個尚在懵懂里的孩童記得他,且一記就是九年不忘,當然是有些難的。
更何況他也只是記得她五歲時傻傻的可愛模樣,現(xiàn)下九年過去,任誰都會由小女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相貌也必定會與當初相去甚遠。
然而有一樣他卻記得十分清楚的,那便是她抽噎著對他說道她是月然。不要緊,他在心里安慰著自己,等他娶了她以后,他還會有很多的時間來讓她記憶起當初桃林里的事。
“公子可否告知姓名,明日一定登門道歉?!卑自氯灰娝轮A貴,家中必定是非富即貴,當然也是怠慢不得,說不定還會為自己家中多拉攏些人脈關系。
“不用……”男子方一開口回絕,轉念一想又忙改了口說道:“在下長孫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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