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振興大明作者:飛天纜車時間:2024-06-15 01:50:03
“怎么,戒了?”
出現(xiàn)在朱敦漢面前的,則是一個瘦弱白皙的中年人,窮困潦倒,黑眼圈,鷹鉤鼻,留著兩撇胡須,別提多狼狽了。
“在下實難想到,殿下竟如此熱心!”
龔橙苦笑不止,躬身行禮道:“在下龔橙,字孝拱,再次拜謝殿下之恩,叨嘮多時,今日來拜別——”
“龔橙?你爹可是龔自珍?”
“殿下識得我父?”龔橙一愣。
朱敦漢搖搖頭,又點點頭。
后世的龔自珍自然名氣大,但如今龔自珍的名聲,則來自于在1829年的殿試。
他模仿王安石大放厥詞,要求朝廷各種改革。
尤其是效仿英、法,實行君主立憲,惹得朝野震驚,皇帝大怒,發(fā)出大明立憲第一聲。
要知道,當(dāng)時大明雖然中衰,但剛平定了安西張格爾叛亂,聲勢大震。
這般作死行為,自然讓龔自珍仕途萎靡,草草為官數(shù)年,就四十不到致仕了。
而龔橙卻在近代史上不亞于其父,小說野史紛紛說他是帶路黨,焚毀圓明園的漢奸。
作為歷史up主,朱敦漢自然是沒放過他,做了一期龔橙的視頻,查資料才明白龔橙有多冤。
清廷扣押英法使臣團三十九人為人質(zhì),虐死二十一人,這種行為羞辱性極大,自然惹得英法聯(lián)軍大怒。
而關(guān)押使團的地方,就是圓明園。
為逼迫清廷議和,也是為了報復(fù)和掠奪財富,于是上報倫敦后,直接火燒圓明園——這個大清的第二政治中心。
火燒圓明園后,見清廷仍不議和,英軍干脆就架設(shè)大炮,準(zhǔn)備轟炸紫禁城,咸豐這才被嚇得議和了。
搶掠火燒圓明園為了議和,再是財富,這是英法威逼的目的。
而如果直接燒紫禁城,那就是魚死網(wǎng)破了。
事后,曾國藩甚至夸贊英法有良心,只搶了皇帝的私人園林,而沒有毀宗廟(紫禁城)。
而龔橙自幼愛讀書,藏、蒙、滿,英、法諸文都會,認(rèn)識了上海海關(guān)稅務(wù)司英人威妥瑪,不久被威妥瑪推薦為英國全權(quán)專使額爾金的翻譯。
這種大事,作為翻譯的龔橙,根本就無法影響到了英軍的戰(zhàn)略。
而龔橙之所以背負(fù)罵名,則因為民國時期的文人小說的杜撰罷了,一如歷史上的陳世美,潘美等人物。
頂多道德有瑕疵,而非漢奸賣國。
當(dāng)然,如今是另一個時空,人物不過是同名同姓罷了,經(jīng)歷和性格完全不同,只能參考一下。
“你爹當(dāng)年可是差點讓景廟(景宗)背過氣呢!”
這話一出,龔橙顧不得其中的粗俗,立馬臉色煞白,哆嗦起來:
這位殿下是想給自己爺爺出口氣?
可是我爹早死了,您要不去找我爹?
心里七上八下,龔橙卻沒等來舒王的教訓(xùn),抬起頭,就見這位年輕的親王嘴角帶著笑:
“本王看來,你爹說的沒錯!”
“謝殿下贊譽!”龔橙松了口氣,再次躬身拜下:“學(xué)生在這替父親拜謝殿下了!”
朱敦漢嘴角扯了扯,這家伙真是夠可以的,這也能代替?
“聽說你會英國話?”
龔橙聞言,心中松了口氣,謙虛道:“學(xué)生慚愧,只能算是粗通一二。”
“還算有點用處!”朱敦漢點點頭:“看在你爹的份上,我?guī)湍惆养f片戒了?!?/p>
“不用……”龔橙見舒王臉色一變,立馬改換口吻,滿嘴苦澀:“多謝殿下恩典!”
“痛苦只是暫時的,命最重要,再堅持半個月,就能戒掉了?!?/p>
拍了拍他的肩膀,朱敦漢這才離去。
一種莫名的成就感涌現(xiàn)心頭。
龔橙渾身一震,忽然覺得哪哪都疼。
看著兇神惡煞的仆人控制了自己,龔橙忙驚慌道:“殿下救命呀,殿下!”
“您饒了我,繞我一回,先抽一口過過癮再戒也不遲呀……”
眼見舒王的腳步愈發(fā)快了,他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學(xué)生,我知道何人刺殺殿下——”
一聲長嘯,幾乎用盡了他全身力氣,無奈地垂下頭,直接癱在了兩個仆人的手中。
就在他絕望時,一雙腳出現(xiàn)在他眼前。
“說說!”
這兩個字,對于他來說,不亞于天籟之音。
龔橙抬起頭,掙扎地坐起。
朱敦漢也使眼色,讓仆人出去。
“殿下!”龔橙忽又沒了畏懼,端起涼茶一飲而盡,絲毫沒了規(guī)矩可言,顯得有恃無恐。
他抬起頭,看著這位年輕的舒王,深吸了口氣,才道:
“自月前殿下爭花魁而氣倒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去青樓了,不斗蛐蛐了,也不賭了,更是遣散內(nèi)宅美人,幾似換了個人?!?/p>
聽到這,朱敦漢心頭狂跳,強行壓抑住殺人滅口的主意,繼續(xù)聽著。
見舒王聽得認(rèn)真,龔橙更是翹起二郎腿:“殿下浪子回頭,成了賢王,朝野無不驚奇贊嘆,除了那些青樓茶館賭坊外……”
“說正題!”朱敦漢深呼口氣,這瞬間,他想揍人。
“是!”龔橙看著舒王臉色,幾乎是一字字吐露道:“還有一人,卻有驚無喜。”
“誰?”朱敦漢感覺自己抓住了尾巴,就快露出真容了。
龔橙低聲道:“夏王——”
“不可能!”朱敦漢聽得心驚肉跳,卻故意駁斥道:“即使皇伯無子,按祖制也是兄終弟及,我根本就沒機會?!?/p>
在皇位繼承上確實如此,皇帝死了是夏王,夏王沒了是世子,他繼承權(quán)排第三,機會渺茫。
“那要是抱養(yǎng),不對,是過繼呢?”
龔橙突然笑了:“陛下繼位二十五載,可還沒有立太子呢!”
說著,他湊過來,語速急切:“若是陛下將殿下過繼入大宗,兼祧兩房,再立為太子,您說夏王能不慌嗎?”
“到手的皇位飛了,這可不亞于當(dāng)年的濮王呀!”
所謂的濮王,指的就是紹武中興后的第四位安宗皇帝的庶長子。
安宗皇帝一直無嫡子,引以為憾。
濮王為庶長子,做了十二年的未來太子,結(jié)果皇后突然生下嫡子,近在咫尺的太子之位直接沒了。
甚至直接貶到了北美就藩,成立濮國,終身不曾返京。
大明甚至誕生一個成語:濮王之憾。
形容倒霉及無奈到了極點,
朱敦漢沉默了。
這種概率大嗎?很大。
因為前身之所以在孝期都如此放縱,就是因為宣仁皇帝的疼愛。
隨便想想,紈绔的舒王都如此寵愛了,那浪子回頭的賢王還不得起飛呀?
以身代之,他若是夏王,也肯定不安,絕對不想做第二個濮王。
這樣的推理,是極其合理的。
“殿下可有意爭儲?”
龔橙好似魔鬼,貼著臉誘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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