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密旨查訪

　　一覺醒來，天已大亮，二娃長長打了個哈欠，伸了個舒舒服服的懶腰，這才發(fā)現(xiàn)旁邊楊貴妃手拉著皇上李隆基的手，兩人正微笑著看著自己，不由大是惶恐，趕緊叩頭：“奴才竟然睡著了，真是罪該萬死，請皇上恕罪！”

　　李隆基擺了擺手：“愛卿何罪之有，你盡心竭力為朕治病，如此操勞，我與愛妃才沒有叫醒你?！?

　　二娃謝過龍恩后，站起身來問：“皇上今日感覺如何？”

　　“朕覺得好多了，呼吸也順暢了?！崩盥』丝跉?，感覺了一下，“愛卿小小年紀(jì)醫(yī)術(shù)如此神奇，就算那神醫(yī)華佗再世，恐怕也要甘拜下風(fēng)了。”見皇上如此夸耀自己，二娃臉皮雖厚，卻也覺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奴才只不過偶遇異人，得了一些旁門偏方罷了，真正要論到醫(yī)術(shù)，奴才實(shí)在是半點(diǎn)也不懂得?！?

　　二娃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治好皇上的病，那全是聽太醫(yī)們分析在前，又有現(xiàn)代抗菌素?fù)窝?，碰巧罷了，如果真要自己去給人看病，那可是性命攸關(guān)的事，自己根本不懂醫(yī)術(shù)，那可就糗大了，所以趕緊把話說在前頭。

　　皇上哪知道他根本就是個歪貨，捋著山羊胡子：“愛卿不必過謙，愛卿這次救了朕的性命，可是半點(diǎn)都不假的。以后有些什么疑難雜癥，恐怕還要愛卿出手，才能妙手回春啊。”

　　二娃一聽，心里直叫苦，事到如今，只能是走得一步算一步了。

　　又想到現(xiàn)如今救了皇上，得罪了太子，那太子可是個陰險狠毒的人，從那天他背后偷襲自己就可知道。明著來自己不怕他，可就怕他暗算自己，雖然有防彈衣護(hù)身，下次他要刺自己的腦袋，那可就保不齊要完蛋了，本來是想到唐朝和楊貴妃風(fēng)liu快活，如果沒風(fēng)liu成反倒把性命丟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那可太不劃算了。

　　楊貴妃見二娃傻愣愣在那里發(fā)呆，便問：“你在想什么呢？”

　　二娃回過神來，苦著臉：“娘娘，那日里為了救皇上，得罪了太子，本來主子要咱們奴才的性命，那是不敢推辭的，可奴才一心想救皇上，結(jié)果得罪了太子，太子一定會找奴才的麻煩，奴才還不知道有沒有命繼續(xù)給皇上看病呢?！?

　　“這是怎么回事？”李隆基問。

　　楊貴妃便將那日的事說了，因當(dāng)日楊貴妃的堂兄楊國忠也得罪了太子，又知道太子李亨和皇上已漸有隔閡，話語間更是添油加醋。李隆基聽罷大怒：“ 這逆子竟敢阻撓愛卿為朕治病，如此狠毒，朕遲早要廢了他！”

　　二娃心中暗喜，臉上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還請皇上先救奴才一命才是?！?

　　“愛卿不用擔(dān)心，有朕為你做主，看誰敢動你！”李隆基道。

　　二娃叩頭謝恩。仍苦著個臉：“有皇上庇護(hù)，太子在宮中那是不敢動奴才的，怕只怕……”

　　“怕什么？”

　　“奴才不敢?！?

　　李隆基皺了皺眉頭：“恕你無罪，說吧。”

　　二娃輕聲說：“怕只怕那日進(jìn)宮驚擾皇上的人也與太子有關(guān)，若太子不利于皇上，那……”言下之意，你皇帝老兒被太子派人殺掉了，還保護(hù)我個屁。

　　李隆基和楊貴妃均是心中一凜，暗想，太子這樣做是完全有可能的。李隆基祭拜泰山之后，便在自己居住的寢宮旁修了一座別宮，將太子從東宮移到別宮居住，如果真是太子派人做的，當(dāng)然不需要潛入進(jìn)宮，難怪皇宮侍衛(wèi)報說宮中并無外人潛入的跡象。不過，又為何只是將自己打昏，而沒有傷自己的性命呢，此事疑點(diǎn)甚多。

　　李隆基沉吟了半晌：“這事先不動聲色，楊愛卿，朕命你慢慢尋訪此事，查到實(shí)據(jù)，再行定奪?！倍迲?yīng)聲答應(yīng)，心道：這下好了，奉密旨查辦你太子，你小子敢殺我，等著瞧，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楊貴妃問：“對了，那日里太子用劍刺你，怎么傷不到你呢？”二娃故作迷茫狀：“奴才也不知道啊，或許太子的劍是用屁粘的，還沒刺到奴才就自己掉了，又或許是諸神要假手奴才給皇上治病，為奴才擋了這一災(zāi)?！辟F妃點(diǎn)了點(diǎn)頭：“想必是了?！?

　　二娃看看時辰已不早，便道：“奴才還要給皇上繼續(xù)輸液?！被噬宵c(diǎn)點(diǎn)頭：“有勞愛卿了?！?

　　皇上連拍臣子的馬屁，說話又如此客氣，除了二娃恐怕再無人能有此待遇了。

　　又輸了一天的液之后，皇上的病大有好轉(zhuǎn)。這青霉素本是極厲害的抗生素，在發(fā)明之初，救了成千上萬人的性命，但由于后來被肆意亂用，導(dǎo)致很多病株都產(chǎn)生了抗藥性，現(xiàn)在青霉素殺菌效果已經(jīng)遠(yuǎn)不如前。而在唐朝，根本不存在抗藥性的問題，所以，李隆基用了青霉素，消炎效果十分明顯，已經(jīng)能夠下地行走，也很少咳嗽了，且咳嗽中已無痰聲，二娃便將李隆基喉頭上的傷口縫好，又輸了兩天的液，皇上身體一日好過一日。

　　二娃那日被封為護(hù)圣開國縣公，自有內(nèi)侍頒布圣旨，在京師大街建造公爵府，給楊公爵大人分劃良田，確定食邑收租。由于皇上命二娃隨駕伺候，楊貴妃便下令讓在自己寢宮旁給二娃收拾出一套精致的小園子，給二娃居住，可以隨時聽令差遣，又調(diào)派了幾個機(jī)靈的宮女和小太監(jiān)伺候二娃生活起居。

　　楊貴妃見那日宮女蘭兒舍命替二娃擋劍，赤膽忠心，為人又生得乖巧，便將蘭兒撥給二娃，貼身服侍。二娃自幼孤單一人，何曾有過如此待遇，樂得就差沒從夢里笑醒過來。

　　二娃搬進(jìn)這小園居住那晚，想到楊貴妃就在身旁，心中喜不自勝，先趁著天暗與蘭兒將那晚勒死的太監(jiān)偷偷埋了，然后在富麗堂皇的寢宮睡下，摸著精工治就的錦背，興奮不已，直到三更，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二娃剛剛睡醒，蘭兒便掀簾子走了進(jìn)來，笑道：“爵爺醒了，奴婢服侍你穿衣。”二娃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在床沿：“不是和你說了嗎，別叫我爵爺，叫我二娃就行了?！碧m兒臉一紅，低聲說：“爵爺如此看得起奴婢，那已經(jīng)是奴婢幾世修來的福氣，哪還敢如此放肆呢?！闭f罷，服侍二娃穿衣洗漱。

　　二娃問：“皇上和娘娘起來了嗎？”

　　“兵部尚書奏開延英，稱有緊急軍務(wù)，皇上到延英殿商議對策，吩咐說爵爺您這些日子辛苦了，今日就不用參加延英殿議事了。娘娘不讓萬歲爺上朝，萬歲不聽，娘娘正在發(fā)脾氣呢?！?

　　二娃一聽，心道：今天不叫老子上朝，老子還不想去呢，正好借機(jī)會逗逗貴妃去。趕緊穿戴整齊，急步來到楊貴妃的寢宮。

　　還沒進(jìn)門，就聽到里面有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二娃走了進(jìn)去，只見楊貴妃坐在梳妝臺前，穿了一件繡著深紅石榴花的淡紅色錦繡長裙，裙子用錦帶系于胸部，寬大的下擺托在地上，上身穿了一件薄薄的透明紗衣，雪白的半截酥胸露在外面，真是風(fēng)liu百態(tài)，儀態(tài)萬千，但頭發(fā)卻還披散著，想必還未梳妝，地上銅鏡胭脂水粉摔了一地，兩個宮女臉色剎白，站在一旁。

　　二娃躬身道：“奴才拜見娘娘，何事讓娘娘如此煩心啊？皇上呢？”楊貴妃噘著個嘴，也不吭氣。二娃見這情景，已經(jīng)猜到了幾分：“娘娘不必?zé)溃堊屌盘婺锬锸釆y如何？”

　　楊貴妃驚訝地看著二娃：“你會梳妝？”

　　“那西域道人不僅教了奴才一些治病的法子，還送了一個小玩意給奴才，請娘娘過目?！闭f罷，從懷里摸出那面自己刮胡子用的鏡子，遞了過去。

　　楊貴妃接過一看，驚呼一聲：“這是何物？”二娃湊過去，笑道：“好不好玩？”

　　“這是鏡子嗎？這里面的是我嗎？”楊貴妃舉起鏡子左右端詳，嬌嫩的臉蛋轉(zhuǎn)了轉(zhuǎn)，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那里面的自己也一樣照做，鏡子里的自己清晰無比，如同真的有個人在里面一般。貴妃大喜過望：“這可真是好寶貝！”

　　“奴才將這寶貝獻(xiàn)給娘娘?！倍扌ξ⒅鴹钯F妃。

　　“這么好的寶貝送給我，算你有孝心。趕明兒待我奏明皇上，一定重重賞你！”楊貴妃大喜。

　　“奴才倒不貪圖賞賜，只要娘娘高興，那比什么賞賜都要好了?！倍拚f，“常言說得好：寶劍贈烈士，紅粉送佳人。這么好的梳妝鏡，當(dāng)然要給國色天香的娘娘用，那才是最般配的?！?

　　楊貴妃斜了他一眼：“你一個太監(jiān)也懂得國色天香？你們不是……”說到這里，覺得不雅，吃吃笑著停住了口。

　　二娃笑道：“如娘娘這般美貌，連魚兒和大雁都驚嘆，何況奴才還算是個人呢?！?

　　“什么魚兒和大雁……”楊貴妃一愣，馬上會意到二娃是在夸自己沉魚落雁般的容貌，啐道：“油嘴滑舌！幸虧你是個太監(jiān)，要不然有多少女孩子要?dú)г谀氵@張嘴上！”

　　“娘娘的美貌，就算是啞巴也會夸出口的，何況奴才呢?！甭勚F妃幽幽體香，二娃有些心猿意馬了。

　　楊貴妃白了他一眼，繼續(xù)喜孜孜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欣賞了半晌，才道：“你剛才說你會梳妝？”